昨天去看助產士,先是詢問了些好不好啊,怎麼樣啊之類,再來說要抽血跟取尿樣。
搞了半天,右手臂找不到血管,換左手,插了兩針(第二針還換比較細的針頭),沒抽到,她喃喃自語地說,我很會抽血的啊,怎麼會這樣,還要孕婦怡廷安慰她,〔我的血是真的很難抽啦,很少人能輕鬆抽到的〕。然後,她就放棄了〔我幫妳約兩週後,到時候再來抽過好了〕。
拿了個試管,說妳回去尿了再拿來。尿?尿有什麼問題,怡廷現在成天除了累就是尿,看妳要幾CC,馬上尿給妳。也就尿好了。
二零零四年四月,陪同來英唸書的妻子與剛滿月的兒子,一家三口從台灣移居到英格蘭東北邊的最大城:新堡(Newcastle upon Tyne,泰因河畔的新堡,或譯紐卡素、紐卡斯爾)。移居到一個國外的都市,與觀光郊遊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,猶其是帶著剛出生的孩子一起,再怎麼賴皮至少也得要進入他們的醫療體系,讓孩子能打完預防針,不至染病死亡。
日前大聲誌來邀稿,我有點猶疑。畢竟,我不是那麼「認真」地在新堡過英國人日子,甚至,與許多打算移民或一心向洋的朋友相比,我可能還對英國多了份敵意。後來想想,這兩年多來,總算一家三口都還活著,雖然妻子的論文好像前途未卜,但我們也算看了些異國的風土民情、聽了音樂、交了朋友,說無所獲,也是個唬爛。也許這些來英之後丁點零星的觀察感知,對其他朋友也能生出多少意義?不然,來試試。
諒白天完全不用包尿布了,兩歲三個半月。台灣人急,小朋友還不會說他要尿尿,已經都抱去噓了,有的一歲就已經不包尿布。英國人不急著這一兩年,等孩子會表達了,會自己坐自己站自己穿脫了,再來合作,小朋友也能享受點自己的改變,有點成就感。台灣人在英國,也就只好比一般英國人早一點,比一般台灣人慢一點。
出生以來,我們都讓諒跟屎屎尿尿有很好的關係,他不怕屎也不怕尿,一放尿一放屎,我們就稱讚(不相信的,可以參此舊文)。我們一句臭一句髒都沒說過。
看一些網站什麼的說有小朋友因為怕髒不敢在potty(英國的小朋友屎尿坐椅是也)大便之類,諒是完全沒有這個問題,從還沒有被該死的硬碟害死的相片中來看,最早在零五年九月,也就是此君一歲七個月的時候,已經成功地在〔椅仔〕放屎,小條也有,大條也有。從那時起,他一直固定每天早上起來,先坐椅子放屎。有時其他時間也放,放了,不會急著吵著要換,有時還不承認。甚至,他還為他的屎尿做了一首歌〔諒諒放屎~諒諒放尿~〕
不管是在尿布裡,是在椅仔裡,放完,還會吵著要看。
〔有一粒corn佇諒e屎遐〕
嗯,觀察力真敏銳。
最近,煮菜總是不大順利。
常常,太鹹。
怡廷說:〔聽說煮出來的味道,會隨著廚師的健康情形,而有微妙的變化,也許是最近你的身體有什麼狀況喔?〕
也不知道這是哪裡聽來的傳說,但無論跟我的身體狀況有沒有關係,吃起來,就是不爽,幾次甚至想要直接倒掉,或者不敢給諒吃。
〔沒差啦,我現在懷孕,口味想吃重一點,真的〕
常常,她還是吃掉了。
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,我也一直深刻地檢討,難道,是上次犯賤?前一次去中國商店補貨時,因為看到台灣出品的味王醬油,沒買平常慣用的龜甲萬醬油。〔難道是味王醬油比較鹹?〕那就改變作法,調味變得小心一點,然後,東西就像樣一點了。但只要碰到三杯,不管三杯雞或是三杯小卷,還是會失敗,顏色太淡,但口味死鹹。
〔媽的,這味王醬油是怎樣,顏色不好口味死鹹。〕我總覺得他就是主兇。